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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詭魅湘西2 · 辰州尸王會 / 一度蒼穹(連載七)(完)

樓主:恐怖小說 時間:2020-08-09 16:53:29


第六章?遭遇狐妖?第四節?田忌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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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與白狐斗了半天,情況于他越來越不利,他是帶傷作戰,對行動反應影響巨大。而白狐之前被他打斷的手臂卻在老者的治療下痊愈,這樣一來,原本實力遜色于赤炎的白狐反而占了上風,幾十招一過,赤炎是顧此失彼,招架乏力,被白狐揍得滿身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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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也知道赤炎腿上的傷對他影響很大,所以死對著他的傷口攻擊,企圖徹底把赤炎受傷的腿給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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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一旦顯出原形,其實力與速度都會倍增,赤炎明知白狐的意圖,無奈傷口影響甚大,他雖然好幾次避開了白狐直取他腿上傷口的幾爪,卻避開不了白狐招呼到他身上的十幾爪,眼看著他險象環生,再也支撐不住時,突然從他身后接二連三飛出幾張靈符,直取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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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一愣,剛想回頭瞧個明白,卻見一個身影從他身旁迅速閃過,這身影閃過的同時,一股淡淡的幽香也跟著傳入赤炎的鼻子里,聞到這股幽香,赤炎立刻明白來人是誰,就這么一瞬間。他耳朵里傳來一句輕聲細語:“師弟,你盡量纏住后面的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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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未落,只見苗嫣然身形閃動,一下子站立在赤炎面前,這時她連著掐動手印,那些被她扔出來的靈符隨著響應,接二連三地貼往白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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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也沒料到會突然竄出一個苗嫣然來,見幾張迅疾飛來的靈符直朝自己身上貼來,它有些懊惱,急忙用獸爪一番狂掃,把飛來的靈符瞬間抓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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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也不知道苗嫣然打什么主意,他回身一瞅,見銀狐正怒氣沖沖地朝他們這里趕來,他遲疑一下后,運起“扁挑通”迎向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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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瘦弱小子現在連我都打不過,你竟讓他去對付比我還要厲害的銀狐,你就不怕他死得更早嗎?”白狐盯著苗嫣然,一臉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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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好整以暇,她一邊從懷中拿出一沓靈符,一邊笑道:“赤師弟確實打不過銀狐,但是,你也一樣打不過我,哼哼,把你收拾了之后,我們就可以聯手對付銀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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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一聽苗嫣然的話,立刻明白了她的計策,它稍微思索一下,立即察覺出苗嫣然所想的計策漏洞百出,不由得笑道:“哦,原來是想來個田忌賽馬,想交換對手??;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如果那小子比我先一步被銀狐收拾了,那就變成我和銀狐聯手打你一個了。你難道不認為我可以支撐得比那小子長久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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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也是跟著一笑,說:“是這樣嗎?嗯,不過我覺得,你接不住我一招?!彼f著話,一手捏起一張靈符,接著手中連續不斷揮出,把靈符一張張朝白狐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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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小把戲法術,哼,我將你們這些學道之人引以為傲的靈符統統抓碎,看你還有什么辦法施展靈符法術?!卑缀娒珂倘贿€想用靈符攻擊,它不由得有些輕蔑,在它想來,這種程度的法術攻擊,又如何可以傷害得了它,所以它也沒怎么放在心上,掄起獸爪就是一陣狂掃,把苗嫣然連續不斷扔來的靈符一張張抓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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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于靈符輕而易舉被白狐抓碎這一點,苗嫣然卻似無動于衷,她依舊笑嘻嘻地不斷扔出靈符,全然不理會這種無功之舉。白狐抓著,心里越覺怪異,怎么說苗嫣然也不像是個傻瓜,怎會任憑靈符被自己抓碎而視而不見呢?它又是一爪抓碎了一張飛來的靈符,有些惱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為這種毫無意義的靈符攻擊可以制伏得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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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聞言一笑:“沒錯,我正是認為這些靈符可以制伏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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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一聽,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它怒嘯一聲:“敢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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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喊著,祭出兩只毛茸茸的獸爪,腳下一縱,如同猛虎撲食一般撲向苗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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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見狀,絲毫不懼,她還是捏起一張靈符,抖手間扔向了撲將而來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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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一瞧,心中怒火更甚,它看也沒看,不假思索地一抓掃向飛來的靈符。然而,這次它的獸爪一掃到靈符,立覺與之前大為不同,只覺獸爪剛一抓碎靈符,隨即一陣光芒閃出,接著,一股冰寒透骨的冷氣從獸爪延伸開來。白狐大驚失色,急忙站住了腳,往手中一瞧,只見它的獸爪正迅速凝結成冰。這一眼,它立刻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招,不由得慘聲驚喊:“是冰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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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很榮幸與你交手,再見!”苗嫣然說著,也不再理會白狐,她轉身疾步趕回赤炎那邊。而在她身后,白狐的身子已經迅速地冰封起來,在它的腦袋被冰封前一刻,它怒罵一句:“賤女人,竟然將冰藍蠱包在靈符內,卑鄙小人……”之后,再也聽不到它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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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使用詭計成功暗算了白狐,用冰藍蠱將白狐冰封后,現在形勢終于有所改觀,她與赤炎交換對手,直到制伏了白狐,其時間不過一會兒半刻,多虧她擁有冰藍蠱這種神奇的蠱毒,不然這種計策絕對行使不通?,F在白狐也被制伏了,那么眼前的對手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正與赤炎打成一片的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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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與銀狐一交上手就不顧一切地連著使用扁挑通,雖然他與銀狐有不小的差距,卻還是成功地纏住了銀狐。等苗嫣然一加入,銀狐立刻壓力大增,被逼得連連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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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白狐怎樣了?”銀狐一見苗嫣然加入,心中立覺不妙,它一爪避開二人,問苗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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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呀,中了冰藍蠱?!泵珂倘徽f著,故意移開身位,好讓銀狐可以瞧到遠處被冰封住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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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挑眼一望,只見白狐還保持著被凍住前的姿勢,而它的神情,盡是憤怒無比,似乎在冰封前一刻還在怒罵?!澳?!你這賤女人,快解除白狐的冰藍蠱,不然我殺了你?!便y狐實在想不到,與自己相處了幾百年的紅狐和白狐皆是栽在苗嫣然手上,幾百年以來,它還是第一次這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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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聞言淡淡一笑:“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你打敗我的話我就告訴你解蠱之法。你還是有機會救它們的?!闭f著,她側頭對身旁的赤炎低聲道,“師弟,你先去救農師弟他們,我來纏住這狐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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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聞言一點頭,他看了苗嫣然一眼,心中不由得佩服起苗嫣然來,在那樣不利的情況下,苗嫣然只憑一個計策就可以扭轉乾坤,現在不但將白狐冰封住了,還制造了一個機會去解救農凡他們,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想到這兒,他又看了苗嫣然一眼,見苗嫣然一臉自信堅定,他心中不由得一陣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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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正當赤炎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苗嫣然一聲喝叫,沒等他醒悟過來,苗嫣然已然迎向了怒撲而來的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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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小心點!”赤炎回過神來,一瞅苗嫣然故意將銀狐引至一旁,他不再猶豫,一邊趕向農凡之處,一邊回頭對苗嫣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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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耍把戲,休想走!”銀狐被赤炎的聲音吸引,偷眼一看,見赤炎直奔老者那邊,它惱叫一聲,一爪逼開苗嫣然后,撲向了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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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見狀大驚,剛想回身招架,卻聽銀狐身后的苗嫣然大喊:“接我冰藍蠱?!本瓦@一聲,把銀狐嚇得硬生生地趴倒在地,直接在地上滑出了好幾步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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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干嗎?快走!”苗嫣然虛張聲勢,用冰藍蠱這個噱頭唬住銀狐后,見赤炎還在呆愣著看撲倒在地的銀狐,她不由得怒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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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赤炎聞聲驚醒,不再遲疑,撒起腳跑向農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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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聞言回頭一瞧苗嫣然,見苗嫣然正一臉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它醒悟過來,自己原來是上了苗嫣然的當,想到這兒,銀狐翻身而起,把牙齒咬得嘎嘣嘎嘣直響,那豆大的眼睛瞬間紅成一片了,顯然它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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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一見它這種氣勢,也不敢大意,她收起得意之心,凝神應對,絲毫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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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之赤炎,他一脫離戰局,就直接奔往農凡之處,一路上,他遠遠就看到農凡和白曉婷被老者鎮在符陣里,只見農凡滿臉大汗,氣息急促,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而老者卻是氣定神閑,依舊操縱著火團不斷降下驟雨般的火點砸向農凡維持著的水門關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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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農凡的處境來看,一旦他堅持不住,那懸在他頭頂上的火圈就會立時降落下來,將陣內的二人瞬間燒成焦炭。赤炎看到這里,心中焦急,忍著腳上傷口的劇烈疼痛,又加快腳步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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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這時也發現了赤炎,一見赤炎奔將過來,心中大驚,它不是怕赤炎會趁機偷襲它,而是驚訝于赤炎的到來表示白狐被制伏了,雖然赤炎的本事比白狐強上一點,但現在他的腳受了傷,按理是不可能打贏白狐的,但是赤炎現在活生生地奔過來,也由不得不相信白狐被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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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者思索之際,赤炎終于來到了農凡身旁,他看了一眼陣內的白曉婷,才發現白曉婷原來是昏迷過去了:“師弟,你們沒事吧?我來救你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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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鞭r凡也早已發現了赤炎,咬牙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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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朽問你,白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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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哼,中了冰藍蠱了?!背嘌渍f著,運起全身剩余真氣,打算用扁挑通迫使老者撤掉火團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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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臉色一變,白狐的消息讓它出現一瞬間遲疑,手中打出的手印一時間接連不上,那空中盤旋著的火團顫抖一下,停住了不斷落下的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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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眼明手快,一見老者露出了空隙,他知道機不可失,一招扁挑通猛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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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驚訝回神,急忙抬起獸爪一擋,“嘭”的一聲,二掌一碰,余勁爆發,吹得四周落葉漫天飛舞。這一次赤炎吸取了教訓,沒有在自己手掌里用靈符增加一道內力,而他讓自身兩道內力順暢涌出,老者一驚,雖接住了第一道內力,卻無法鼓出另一道內力對抗赤炎的第二道內力,感覺到赤炎第二道內力就要沖入自己體內,老者急忙撒手撤掉維持火團運轉的真氣,及時把真氣調轉過來抵擋住了赤炎的第二道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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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這一撒手,空中的火團立時被破。農凡察覺火點消失,急忙撒手撤掉水門關的運轉,爾后抱起地上的白曉婷,接著腳下一蹬,一下子跳出了幾米之遠,總算逃離出了老者的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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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遭遇狐妖?第五節?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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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頃刻間也無法同時顧及兩處,他眼睜睜地看著農凡和白曉婷逃出了他的攻擊,卻又是無可奈何。一想到忙了大半天卻是功虧一簣,他怒火中燒,瞅了一眼還在拼命鼓出真氣對抗的赤炎,惱怒一聲:“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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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聲喝喊,赤炎原本支撐得十分勉強的內力頓時如同退潮一般一下子退涌回來,這一下他再也抵擋不住,一口鮮血噴將而出,整個人被老者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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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這時也安置好了白曉婷,見赤炎被老者震開了出去,他不假思索地用手一抹手臂上傷口的鮮血,接著運起殘存的靈陽氣,一聲怒喝:“老妖怪,接我血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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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聲一愣,心中尋思:“血龍掌?那是什么玩意兒?天官門什么時候多了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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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幾下跳躍,縱身之間已然來到老者面前,他一掌猛地擊向老者,凌厲的掌風帶起呼聲大作,染著鮮血的鐵掌迸發著陣陣詭異、嬌艷的鮮紅。老者眉頭一挑,心中震驚萬分,這一下他不敢再托大,跟著運起全身真氣,一掌迎向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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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一聲異響。老者剛與農凡一掌硬碰,立刻驚慌失措,農凡這一掌的威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只覺他這一掌的靈陽氣詭異無比,仿如驚濤駭浪般不斷襲來,一時之間竟讓自己有種擋不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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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過去,農凡被余勁震開了五步之遠才勉強停下來,反觀老者,他雖然只是退了三步,卻是比農凡還要驚慌。老者看著手中的血跡,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趕尸小子,你的‘靈陽氣’絕無可能強到這種地步,剛才你使的招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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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者硬碰了一掌后,農凡心中其實亦是驚駭不已,他暗思:“這老妖怪實在厲害過了頭,我的‘血龍掌’可是連鋼牙全力的一擊都可擊退的招兒,沒想到只是把它震退了三步,這老妖怪到底厲害到什么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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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見農凡一臉深思,不由得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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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的‘靈陽氣’雖然不強,但若是配合了我的血使用的話,其威力就可倍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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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倍增?這怎么可能……”老者好一陣茫然,農凡所說的話實在令他難以置信,縱然他活了幾百個年頭,今天卻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可以用自己的血增加招式威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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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沒胡扯吧?老朽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卻從未聽說有人可以用血來增加招式威力這種事,你老實說,那‘血龍掌’到底怎么回事?”老者思來想去,覺得農凡的話不足為信,他邊問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農凡看,想從農凡的表情里猜測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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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暗中全力凝聚起靈陽氣,見老者不相信他的話,他也懶得解說,這次他雙掌皆抹上鮮血后,跟著擺出一個“開門見山”的架勢,說道:“你不信就再試一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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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冷哼一聲,說:“小子,雖然老朽不知你到底搞了什么名堂,但若是以為憑你這種功夫就可以打敗老朽的話,那未免也太小瞧老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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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廢話少說,接招吧!”農凡說著,腳下幾步大跨,一下子竄到老者身前,他也沒有一絲猶豫,就著老者心口,雙掌猛地掃推而去,這一次比適才的一掌更為兇猛,掌風帶過,激起四周枯葉凌空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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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凝神應對,見農凡掌勢兇猛卻是招式平凡,他不由得冷笑一聲,眼明手快,頃刻間,雙爪及時抓住了農凡的手腕:“哈哈,怎么樣?這下子你那什么掌就使不出來了吧,小子,即使你的靈陽氣古怪,但是招式上太平庸的話那也是徒勞之舉罷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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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老者得意揚揚之際,被抓住手腕的農凡卻意外地跟著笑起來:“哈哈……”老者察覺古怪,皺眉問道:“小子,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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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誰說我是想用血龍掌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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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錯愕,全然不知農凡的意思,沒等他琢磨明白,突然感覺背后呼聲陣陣,他急忙回頭瞧望,只見赤炎就站在他身后幾步之遙,正擺著扁挑通的手勢,全力地凝聚著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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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大吃一驚,慌忙松開了農凡的雙手,剛想轉身回頭抵擋赤炎,卻突感腹部一痛,接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而去。他吃驚地回瞧農凡,只見農凡一腳高高抬起,正緩緩回收,原來是他趁著老者分心之際一腳踢中了老者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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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得好!”赤炎見老者止不住腳步地向他退后而來,他一掌猛擊而出,扁挑通全力的一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老者那厚實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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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聲巨響,老者挨了扁挑通一個正著,原本后退之勢相反一改,被赤炎這一招給打得向前撲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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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后背遭受赤炎一招重擊后,只覺胸口煩悶無比,體內真氣繚亂,這一下,已然讓他受了內傷。然而,老者的厄運還沒結束,他人向前撲去,整個身子一時間也無法調整過來,正當他以為會撲倒在地時,一雙散發著嬌艷血紅色的手掌卻陡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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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者不用看也知道這雙手掌是誰的,他剛發出一聲慘叫,“嘭”的一聲巨響,農凡的血龍掌已經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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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這一次再也承受不住,整個身子向后栽倒下去,直感腦袋嗡嗡作響,體內真氣四下亂竄,他喉嚨一甜,終于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赤炎的一招雖然也對他造成一定傷害,但是真正厲害的,還是農凡這招蘊含靈陽氣的血龍掌,這靈陽氣就好比世間一切邪魔妖怪的克星一般,一旦被擊中,所受到的傷害不但會倍增,而且還會讓中者體內的陰氣打損。就這一下,已經把老者打得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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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半天才回過一口氣,他一感氣息稍微通暢,急忙翻身而起,接著后退幾步,口中不斷喘著粗氣,兩只豆大的狐貍眼一會兒瞧瞧農凡,一會兒瞅瞅赤炎,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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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老者這口氣才總算平息下來,他用獸爪抹了一下口角的鮮血,接著伸出血紅尖長的舌頭舔了一下獸爪背面上的鮮血,這才說道:“十八年了,自從跟‘毒鳳凰’大戰一場后,這還是老朽第一次被人打傷,小子,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比起年輕時的許小子,你可要厲害得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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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說恭維的話,像你們這些妖怪,不但為非作歹,害人無數,還詭計多端,妖言惑眾。你們所說的話,就好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樣?!鞭r凡說著,依舊嚴加防范著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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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老者聽聞農凡此言,卻是慘笑一聲,他晃著腦袋,說道:“這些不過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正氣凜然的修道人的偏執想法,我們為非作歹,害人無數?哼,我告訴你小子,狐妖每一百年必須更換一副內臟,不然體內的純陰之氣就會徹底失控,最后會讓我們狐妖陷入真正的妖魔之道,從而殺虐成性。你說我們失控瘋狂殺人罪惡些還是我們每一百年吃掉一個人罪惡些?還有,你說我們詭計多端,妖言惑眾,哈哈哈,這還真是可笑,與你們一眾人斗到現在,每每中了詭計的,是我們狐妖而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之人。想當年,那‘毒鳳凰’若不是用挾持銀狐威脅老朽這種卑鄙詭計的話,你以為她有本事打掉老朽一條尾巴嗎?小子,做人可以盲目相信自己的觀點,但卻不可固執于自己的看法,有時候,你親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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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和赤炎好半天才從茫然中回過神來,他們實在沒想到,這自稱狐神的老者竟會發起牢騷,而且他所說的話,完全顛覆了二人一直以來的看法。農凡入門尚淺,于妖魔鬼怪的事所知不多,老者這么一說,他已經有些半信半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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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則與農凡不同,他從小在橫博門門下長大,關于妖怪害人的事情他沒聽個幾千回也聽過幾百回。見老者的話讓農凡動搖,他不由得惱喝一聲:“閉嘴!你這妖孽,還敢振振有詞,若不是你們居心叵測,這一次為何要搶我們趕的尸體?你們每一百年就要吃掉一個人,你說得倒是輕巧,若是你們活個幾百年,那不是要吃掉幾個人嗎?難道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說著,他側頭對農凡說道,“師弟,別聽信這妖孽的話。像狐妖這種妖怪,天道難容,遇之必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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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子,告訴你們也無妨,這次老朽搶奪你們趕的尸群,那是因為老朽過些日子就要渡劫了。相信你們也知道,狐妖每百年將會面臨一個劫數,一旦渡過天劫后,其道行就可以上升一層,而渡劫不成功的話,將會徹底灰飛煙滅,連鬼都做不了?,F在老朽的天劫就快到了,原本這是個七尾境界的劫數,老朽本是有信心渡過的。但是,十八年前‘毒鳳凰’打掉了老朽一條尾巴,現在老朽只剩五尾的道行,一旦天劫來臨,你說我能用五尾道行去渡一個遁入七尾的劫數嗎?像你們這些趕尸人,應該早就知道這個靈巫山是在趕尸界中被稱為盲點末路的一個點,這十幾年來,這里都未曾有趕尸人經過,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你們,老朽又怎會輕易放過,只要吸收了這五具尸體的尸氣,老朽就可以在天劫來臨之前遁入六尾,到時就有一半的機會渡過七尾的劫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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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和赤炎二人好一陣子沉默,不管老者所言真假,他說得卻都是合情合理,如果老者不是露著一張狐貍臉的話,相信農凡和赤炎多少會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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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心意比較堅決,他雖然也有些猶豫,但還是義正詞嚴:“你這妖孽說得倒是好聽,照你那么說,這每年吃掉一個人都是應該的了?哼,真是可笑,若不是你們狐妖一族天性邪惡,上天會降下天劫來阻止你們嗎?單是你們每一百年吃掉一個人這點就可以將你們誅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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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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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子,看來你們的師父都沒將一些真相告訴你們,那好,老朽今天就讓你們重新領會一下妖與人之間的關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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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遭遇狐妖?第六節?人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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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道行尚淺獸性未改的妖怪不說,所有修出可化為人形的妖怪是絕對不會去吃一個好人的。我們會吃人,但只吃壞人,而且越壞我們越喜歡。哼哼,當然,這并不是我們做妖怪的仁義,而是壞人身上所特有的那股戾氣才對我們妖怪有用,吸收這些戾氣,就好比吸收了尸氣一樣,可以快速增加我們的道行。但是這種戾氣在那些心地善良的人身上卻是極其微小的,如果不是哪個妖怪喪心病狂的話,是絕對不會隨意去殺死任何一個心地正直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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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作為妖怪,并不是殺人了就可以逍遙法外,無論是什么妖怪,其一生最悲慘的就是修成正果前要渡過幾個甚至幾十個天劫,上天所降的天劫,并不是千篇一律,天劫除了會隨著妖怪道行加深而加強外,還會因妖怪的心態而變化強弱,若是妖怪心中暴戾,那它渡天劫時必定兇險異常,但妖怪如果修心安詳,那渡天劫時再兇險的天劫也可逢兇化吉。我們所渡的天劫,其實就是上天對我們的存在與否的一個考驗。告訴你們,一個可以修成正果的妖怪,究其一生是絕對不會殺害超過十個人的,而且所殺的皆是十惡不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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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妖怪因天劫所致,從來不會去主動殺人,反倒是你們這些所謂的修道人成心與我們過不去,從幾千年前開始就不斷追殺我們,甚至一度將我們妖怪一族逼到瀕臨滅絕的懸崖邊。對于人來說,妖怪仿佛就是該當誅絕、毀滅我們的存在,只有我們在這個世間完全消失了,人才感到放心。但是,降生到這個世上,又不是我們妖族自個兒愿意的,我們處處忍讓著人,躲進深山野林里,逃入蠻荒古漠,隱匿于窮鄉瘦地中,無非是想可以安心修成正果。但是人類卻處處逼迫,讓妖怪們不得不反抗,以求能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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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們,你們好好給老朽記住一個事實,在上古時期,妖怪也跟神明一樣被人供奉著!妖怪也是神明中的一支旁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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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長篇闊論,尤其是最后一句,講得更是氣勢磅礴、盛氣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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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和赤炎面面相覷,好半天啞口無言。特別是赤炎,更是心如翻浪,百感交集。老者的最后一句話,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如果老者所說不假的話,那這個真相將徹底顛覆人們長久以來的看法,只是又有誰會相信,上古時期的妖怪竟會是先人們供奉祭拜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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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者的言語中不難聽出他對妖族命運的憤憤不平,倘若真如他所說的一樣,那人與妖之間幾千年來的糾纏不清,只不過是人們排擠異族的心理在作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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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心神恍惚之際,忽然一個嬌弱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干什么?別聽他妖言惑眾,還不趁機殺了他,赤師弟,別忘了我們趕尸人的本分。農師弟,如果五具尸體受到傷害,你就會失去競爭趕尸之王這個頭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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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言急忙回頭瞧看,發出這句話的,原來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白曉婷。只見她怒形于色,站在二人身后不遠處,身子搖搖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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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婷的話簡要明了,言中正懷,把赤炎和農凡從煩亂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二人皆是一晃腦袋,試圖拋開老者那些擾亂心智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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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不快打他,愣著干嗎?”白曉婷受了重傷,她無法加入戰團中,見農凡和赤炎已經醒悟過來,不由得在后邊扯著嗓子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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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跟赤炎聞言相視一眼,兩人互相點了一下頭后,突然分為左右兩路,朝著老者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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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冷眼漠視,眼神中一瞬間閃過一絲莫名的悲憫,看著撲將而來的二人,他拂袖大喝:“哈哈,好,今天老朽拼著元氣大傷,也要叫你們這些小鬼知道知道狐妖一族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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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著,老者忽然一轉身,背對著二人,只見他的五根狐尾陡然抽出,瞬間朝二人猛擊而去。農凡和赤炎二人嚇了一跳,急忙側身閃避抽來的狐尾,不想躲得了第一根狐尾的攻擊卻躲不了第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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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兩聲清響,兩人一下閃躲不過,胸口皆是被一抽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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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把二人打得悶哼一聲,又退了回來。老者趁勢追擊,回身兩爪前伸,朝著最近的農凡撲了過去。農凡大驚,老者速度如同急電奔雷,眨眼之間已經侵身而至,一爪猛然朝他心口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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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危急之中,他慌忙抬手一擋,“刺啦”一聲,老者的獸爪在他手臂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頓時噴濺而出。農凡“娘呀”一聲慘叫,向后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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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赤炎見狀,急忙沖上前來,一腳朝老者肋骨踢了過去。老者斜眼瞄看了一下,卻身形不動,等赤炎一腳逼近,那背后的五根狐尾突然上下抽動,一下子全部結結實實地打在赤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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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五聲脆響,赤炎這一腳連老者的衣角都沾不到邊就遭受了五次重擊,結果是傷上加傷,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后倒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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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退赤炎后,老者正眼回視坐在地上捂著傷口的農凡,張開雙臂,趁農凡還未從劇痛中回過氣來,兩爪猛地朝農凡天靈蓋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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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師弟!”眼看農凡就要斃命于老者爪下,白曉婷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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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亦是一眼瞧見老者催命一爪拍打下來,他避無可避,不由得絕望地喊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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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么個時候,突然從白曉婷身后飛出三張靈符,眨眼間貼到老者身上。老者一愣,急忙低下頭瞧看,卻見靈符散出一陣光芒,接著靈符如同炸藥一般,接二連三爆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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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爆炸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恰到好處地把老者炸得后退了幾步,卻又沒有傷到前面的農凡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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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與農凡、白曉婷三人疑惑地瞧看,只見白曉婷身后不遠處一個人影正疾步走來,云開月露,這個人影逐漸露出面貌,正是苗嫣然,只見她背負著左手,氣息微促,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身上衣衫有些破爛不整。適才救下農凡的三張靈符,正是她所扔。苗嫣然的突然插手讓老者有些意外,他極目眺望,找了老半天,竟沒有看到銀狐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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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苗嫣然走近了,老者嚴聲喝問道:“姓苗的小妮子,銀狐呢?你把它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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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走到白曉婷前面,她環視一下眾人后,笑道:“嘿,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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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不可能!它不會丟下同伴不理的?!崩险邼M臉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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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實在厲害,我差點就斗不過它,可惜它最后中了我的計,尾巴被冰藍蠱打了個正著,也多虧它夠兇悍,在冰藍蠱徹底將它冰封之際居然將四根尾巴扯掉,不過它的道行也已經全廢了,之后它化作狐貍跑掉了。估計也活不過明天了?!泵珂倘徽f著,露出藏在背后的手來,她的手上,正抓著四根白色狐貍尾巴。老者一見,老邁的狐貍臉立刻猙獰起來,怒嘯一聲:“老朽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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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著,老者棄農凡于不顧,朝著苗嫣然瘋狂地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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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臨危不懼,見老者發起狂來,她腳下急忙畫出八卦太極陣,接著揚手扔下兩張靈符,靈符像是磁鐵一般,在空中翻動一圈后,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陰陽兩儀之中,跟著她口中念動一句咒語,彈指朝靈符射入兩道真氣。符陣一經真氣灌入,立即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等老者雙腳一踏入靈符陣內,苗嫣然急忙向后一躍,手中掐出手訣,符陣隨即爆發出更為耀眼的光芒,照得老者忍不住抬手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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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過后,老者怒火更盛,察覺不出自己有何異樣的他剛想邁步沖向苗嫣然,卻突感自己雙腿如陷入泥潭一般,竟是動彈不得。老者慌忙低頭瞧看,只見自己雙腳剛好踩在太極兩儀上,無論自己怎么使勁,就是不能移動一下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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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見老者陷入自己所布的兩極乾坤斗之中,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無法逃出,眼見機不可失,她急忙運出十成婆羅盤內力,雙掌朝著老者心口猛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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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大驚,急忙抬爪迎接,“嘭”一聲響,老者與苗嫣然身形皆是一晃,爾后雙方掌爪緊貼,竟比拼起內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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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憑你這點內力還想和老朽比拼,不自量力,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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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斗了一會兒,老者已感苗嫣然后力不濟,知道她與自己的修為相差甚大,他豁力催發,打算以深厚的內力將苗嫣然震個經脈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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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其實沒打算與老者拼斗內力,適才她趁勢追擊,原本只是想占一下便宜,誰知還是被老者及時擋住,而且還被逼迫與其斗起內力來。隨著老者話音一落,她只感老者的內力突然暴增,如鋪天蓋地般襲擊而來。這一下讓她大驚失色,拼了命地催發真氣,試圖抵抗住老者深厚無比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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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用!沒用!銀狐的仇,現在就讓你償還?!崩险呱杏杏嗔?,感覺苗嫣然孤立抵抗,他又增強了幾分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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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苗嫣然被壓得氣喘吁吁,臉上不斷淌下豆大的汗珠子,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這時一雙剛勁有力的鐵掌抵在了她背后,苗嫣然一愣,接著感到一股精純的內力不斷涌入自己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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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堅持??!”苗嫣然回頭一瞧,出手相助的,正是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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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多了一個又如何,好,老朽就把你倆一并廢了?!庇辛顺嘌椎募尤?,苗嫣然的內力立時又增加了幾分,可惜赤炎已經身受重傷,亦是強弩之末,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老者深知其中緣由,根本不將二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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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又感到苗嫣然的內力增強了幾分,他驚奇地瞧看,只見赤炎的身后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正對著他嬉皮笑臉:“不止一個,是兩個,看你能不能擋住我們三人聯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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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愕然,說話的正是白曉婷。這三人形成一線,三股內力不斷涌出,竟逐漸抵擋住了老者深厚的內力。一時之間,這場拼斗竟僵持了下來,變成三人與一只狐妖拼斗起內力的壯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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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這時也簡單包扎好了傷口,老者剛才那一下差點將他的手筋抓斷,好在傷口雖深但只是皮肉之傷,止住血后,農凡起身一看,不由得一愣,只見苗嫣然三人與老者形成一線,雙方不斷催發內力,斗了個旗鼓相當,在他們四周,枯枝敗葉皆被雙方爆發出來的余勁掃蕩開去。他走近前看了老者一眼,又瞅瞅苗嫣然三人,突然笑道:“哈哈,師姐,師弟給他來一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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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遭遇狐妖?第七節?狐神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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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說著,用未受傷的手沾了一下鮮血后,作勢凝聚起所剩不多的靈陽氣,等掌中“靈陽氣”漸至極致時,他咧嘴一笑:“老妖怪,受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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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話,一掌猛地砸向老者的天靈蓋,這一下儼然想取老者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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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乘人之危,想一招將狐妖斃于掌下,不想老者雖被苗嫣然三人牽住,卻尚有還手之力,眼看著農凡一掌就要砸中自己的腦袋,他心念一動,五根狐尾驟然上下抽動,兩根狐尾朝農凡臂掌掃去,另外三根則是朝著農凡身上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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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原以為老者已無招架之力,這一下大感突然,先是血龍掌被老者兩根狐尾掃開,接著因自己離老者太近而閃避不及,眨眼間自己心口又挨了三下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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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農凡被三根狐尾抽中,感覺就好像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他被狐尾的勁力抽得倒退幾步,胸口好一陣煩悶。也幸虧老者大部分內力用來抵抗苗嫣然三人,不然這一下足以讓他重傷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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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用狐尾擊開農凡后,五根狐尾在半空中忽然方向一改,朝著身在前頭的苗嫣然抽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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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一眼瞧見五根狐尾如同催命喪棒一樣朝她抽了過來,一直冷靜沉著的她也不由得臉色大變,如果被這五根狐尾抽個正著的話,那她十有八九會因沒有多余的真氣護身而當場死于非命。如果她現在躲開的話,那跟赤炎與白曉婷三人連成一線的真氣就會瞬間潰散,而老者的內力則會乘虛而入,勢必會將三人的經脈同時震斷。一時間,苗嫣然的處境十分惡劣,她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區別就在于人多或是人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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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她轉過好幾個念頭,卻都無法應付眼前這一窘境,眼看著五根狐尾就要抽打在她身上,苗嫣然咬牙一閉眼,心中暗嘆一聲:“死我一人總比三人一起死來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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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頭未消,已覺五股剛猛的勁風撲刮在自己身上,下一個念頭,她已經作好了挨打的準備。然而,苗嫣然等了半天,卻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受到一絲半點打擊,她好奇地睜眼一瞧,一看之下不由得一愣,只見狐妖的五根尾巴停留在距離她胸前一寸不到的半空中,竟是僵硬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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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還好趕上了,師姐,放心吧,這老妖怪被我用龍昆符定住了?!闭斆珂倘粷M臉狐疑之時,農凡突然從老者背后探出了腦袋,他一邊拍著老者的狐貍腦袋,一邊對苗嫣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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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龍昆符!胡說八道,這種靈符早就失傳了?!甭牭睫r凡道出龍昆符,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白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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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待會兒再說,現在機會難得,快殺了狐妖!”老者雖然被龍昆符定住了身形,但他的內力并未受到影響,還在源源不斷地催發出來與三人對抗,苗嫣然知道機不可失,急忙催促農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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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我的靈陽氣已經耗光,無法再打出血龍掌了?!鞭r凡適才用光了剩余的靈陽氣,這時苗嫣然催促起來,他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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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不是用一具尸體擋住了他那把黑色飛刀嗎?快去拔出來?!卑讜枣锰嵝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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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等著,我去拿來?!鞭r凡說著,疾步奔到尸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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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尸體翻過來,一眼就看到尸體下壓著指靈符,他拿起來一瞧,指靈符里的靈陽氣皆被耗光,他小心地把指靈符收好之后,一手將尸體背后沒刃而入的尖刀給拔了出來,爾后他轉身來到老者旁側,拿著黑色尖刀在老者面前晃了晃,壞壞地笑道:“小子我也不想要你的命,所以只好切下你的那些狐尾了。這樣你就再也不能害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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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句話傳到老者耳朵里,無疑如同催命魔音般。老者心中驚駭,無奈龍昆符著實厲害,一時半會兒間,他也無法破開靈符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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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會兒,他那張老邁的狐貍臉上的毛發已經被冷汗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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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行事干脆利落,他話一說完,來到苗嫣然身前抓起老者一根狐尾,接著手起刀落,“刺”的一聲,一刀斬落了老者一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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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尾巴一斷,體內真氣立時大亂,眼看著農凡舉刀就要斬落他的第二根尾巴,他求生心切,內心中的驚恐一時間化為動力,突兀暴喝一聲:“住手!”竟奇跡般地破開了龍昆符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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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實在沒想到老者竟可在這么短時間內破開龍昆符,一愣之下,他手中力道大減,一刀砍在老者的狐尾上,竟是砍了個半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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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你們這些卑鄙小人!”老者一覺身子可以動彈,拼命全力催發余力,使盡畢生修為,一把將苗嫣然三人同時震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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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三人沒料到老者竟還有這等余力,被老者內力所震,三人同時傷上加傷,栽倒在地后,一時半會兒竟起不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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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見狀,急忙閃身攔在老者前面,連想也不想就掄起一拳朝老者臉頰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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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斬去一尾的老者此時也不好受,只見他全身毛發迅速由赤紅變為銀色,連同剩余四根狐尾也一并變成銀狐,而他那條貓尾般的尾巴則是迅速縮小,不出片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剛被斬去一根尾巴,又是頂著元氣大傷之險震開了苗嫣然三人?,F在的他,比農凡還要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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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農凡一拳打來,老者突然向前邁出一大步,側頭閃過農凡一拳后,一把將農凡抱在懷中,接著老者兩眼散發出一股詭異的冷芒,一眼不眨地凝視著農凡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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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沒想到老者會突然抱住他,一時之間他也有些驚慌失措,等與老者兩眼相對時,他只覺一陣心曠神怡,接著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再接著,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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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別看他的眼睛,那是……咳……那是迷惑之術……咳咳……”苗嫣然一眼就瞧出老者使出的手段,她勉強撐起半身,想喚醒農凡,話剛說一半,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又軟綿綿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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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對農凡成功實施了迷惑之術后,他的法力也悉數耗光,只見他整個身子閃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之后,頃刻間化成一只帶四條尾巴的銀色狐貍。露出原形后的老者再也不敢逗留半會兒,他回頭瞧視了眾人一眼后,竄身逃入了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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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被迷惑了的農凡,這小子這會兒兩眼空洞無神,神情癡呆,整個一副傻瓜模樣。等老者逃離后,他突然傻笑幾聲,竟也跟著奔入了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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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失在漆黑深林里的農凡,躺在地上的三人無奈地嘆氣,誰也沒想到,農凡竟會在這種關頭還受了狐妖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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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們怎么辦?”好半天,赤炎才開口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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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狐妖的道行也廢了,農師弟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現下我們趕緊把傷治好,等天亮了再去找他?!泵珂倘徽f著,從腰間拿出隨身帶著的金原丹,她給赤炎和白曉婷二人各一顆后,接著說,“這金原丹是治傷靈藥,服下之后立即運氣療傷,相信天亮之前我們的傷勢會好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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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開始服藥運氣治傷,等天色微亮后,三人身上的傷已經大為好轉。苗嫣然囑咐了一些事宜后,三人開始在烏崖山尋找起農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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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找,足足找了兩天兩夜。令人感到可笑的是,等到他們找到農凡時,這小子竟還沒有從迷惑中醒過來,那時他正爬在樹上嘰里呱啦地鬼叫著,也不知到底中了什么樣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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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救醒農凡后,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所有人都不記得進山的道路了,竟在深林中迷了路。幾人所帶的干糧早已吃光,他們就這么帶著五具尸體在樹林里亂轉,差點沒餓死在里面,直到遇到了阿業,這才脫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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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苗嫣然講述完這段故事后,烏崖村新的一天已然來臨了,村民們勤勞樸實,雞剛啼鳴,就早早地起了床,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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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空地上,時不時傳來孩童的嬉鬧聲,聲音里充滿著無憂無慮的喜悅與天真的言笑。在遠處,一些婦女聚在一處招呼閑聊,說到心坎里時,還會爆發出幾聲會心的笑。而男人們,有的背起鋤頭,有的負起弓箭,有的則是趕著牛羊,遇見時打聲招呼,話語投機時還會站在一處聊上幾句。漸漸的,整個村子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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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面不同,阿業家里顯得有些冷清。農凡一伙人跟他講完狐妖的故事后,都已經上床歇息去了?,F在他一人坐在門口,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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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回想著狐妖的故事,心中思潮澎湃,就在昨天,他還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愣頭小伙子,農凡一伙人的出現,將他帶入到一個奇妙的世界里,同時,也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他在想:“我該不該跟隨他們一同上路呢?求他們的話,或許他們會答應吧?畢竟這一帶我很熟悉,他們需要我帶路。但是,我跟他們相比,就好像神仙與凡人一樣,兩者差距太大了,我能跟上他們的腳步嗎?也許我會成為負累的,嗯,不管怎樣,這次我心意已決,我要下山去游歷,見一見世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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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想著,站起身來把門帶上,雖然他一宿沒睡,但現在的他又怎會睡得著,而且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通知村長。他所要告訴村長的事,其實也就是關于烏崖山附近的居民把狐妖當成神明供奉這件事。雖然苗嫣然說沒必要將大家長久以來的觀念改變,但阿業認為,祭拜妖怪無疑是件可笑又可悲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從苗嫣然的講述中得知,那自稱狐神的狐妖并沒有死,還有被廢去道行的銀狐,它們雖然下落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們還在烏崖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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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遭遇狐妖?第八節?雨中趕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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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整個烏崖村沸騰了,原因是阿業給村長帶來了一個驚天的消息,人們紛紛聚集到村長家門口,聆聽著阿業所帶來的驚天消息。聽著阿業的講述,有些人不信,還罵起阿業來,有些人則將信將疑,不知其中真偽,但是,更多的人認為阿業所說的是真的。因為他們從很久以前就聽說過笑仙娘的另一個傳說,那就跟現在阿業所說的一樣,笑仙娘不過是成妖狐貍所化,只是大家怕被村里人笑話,所以誰也不敢說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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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阿業將笑仙娘的真面目捅了出來,大伙恍然大悟,這才知道笑仙娘另一個故事并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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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并沒有將農凡一伙人的事情說出來,他只是隱晦地說出笑仙娘原來是狐妖所化。其他的一切,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等說完了該說的話后,他也不再逗留,告辭村長后,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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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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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在樹林里幾天的休養,農凡幾人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今天又得以飽餐一頓并睡了個安穩覺,幾人的氣色已經大為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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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掐指一算,從尸王會離開來到這里,已經過了六天的時間?,F在時間上有些緊迫,剩下的九天時間,必須要越過兩座山和三片樹林,如果途中再出現什么大的意外,只怕時間上會趕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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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師姐,我們今晚就啟程吧,再耽擱下去的話,恐怕會來不及趕到慈摩鎮報到,這樣師弟會被視為放棄比試的?!背嘌渍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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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點了點頭,回道:“嗯,九天時間確實急促了些,看來我們必須連夜趕路,希望在明晚之前可以穿過天月山與狗刨林到達古太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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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還等什么,快些啟程吧?!鞭r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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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農凡的話,白曉婷有些不以為然,對于農凡惹出的麻煩,現在她的氣還未消:“哼,你還敢說,要不是你被狐妖迷惑,我們需要這么急著走嗎?我問你,那只銀狐到底幻化出了什么人讓你這么容易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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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快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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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農凡支支吾吾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農凡竊喜,撇開窮追不舍的白曉婷,急忙起身開門瞧看,站在門外的,是剛回來的阿業,農凡一笑,把阿業讓進屋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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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業回來了,苗嫣然笑道:“阿業兄弟,我們打算今晚啟程上路,等打點好一切后,我們就當告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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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聞言一愣,沒想到苗嫣然這伙人這么急著走,他坐到桌子旁,拿起水壺倒了杯水喝下后才說道,“怎么這么急著走?多留兩天休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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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們還有急事要辦,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今晚必須動身?!背嘌滓贿呎硇欣?,一邊接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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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阿業很想說出自己要跟著一起走,但是這時候卻怎么也開不了口,看著忙著打理行裝的眾人,他沉默不語,顯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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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亥時,農凡幾人終于準備好了,幾人領著五具尸體,趁夜走出了烏崖村,阿業隨行相送,一直把他們送到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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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兄弟,你不要再送了,我們就此告辭了?!泵珂倘豢戳丝窗I,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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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回去吧。不用再送了?!卑讜枣靡哺胶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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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們慢走,我……”阿業猶豫著,他知道若是再不說出來的話,那機會將會永遠失去,鼓起勇氣后,阿業一咬牙,說道,“我,我想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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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農凡幾人正想跟阿業辭別,突聞阿業說了這么一句話,幾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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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們一起走,我求求你們,帶我一起走吧,我想見一見世面,求求你們了?!卑I說著,干脆跪倒在地,對他來說,農凡幾人所處的世界實在太吸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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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趕尸人自古有個規矩,不是行家弟子的,都不許讓其隨行趕路,這其中除了怕趕尸手段被窺之外,還有就是怕外行人不懂趕尸其中的奧秘而惹出大禍。而且現在他們是作為農凡的護法而趕著群尸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比試,那更是不能讓外人知道里面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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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和白曉婷急忙把阿業扶了起來,苗嫣然說:“阿業,趕尸人在趕尸途中是不允許有外人突然加入的,這是行規,而且現在我們有其他要事,帶著你怕會連累你。我想你還是打消這種念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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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姑娘,我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些,但是我真的很期望可以跟著你們一塊走,老實說,我被趕尸這一行業深深迷住了,我求求你了,帶我一起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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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見阿業如此固執,苗嫣然也有些為難,她不想一口將阿業拒之千里,畢竟阿業有恩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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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為人比較干脆,他環視了眾人一眼,見幾人都一臉為難,不由得邁前一步,說道:“阿業兄弟,我們是真的不能帶你一起走。你也知道,現在我們走的路線很危險,不說旁的,就連我們自己都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平安無事,你跟著的話,只怕會有性命之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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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我已經下定決心,生死全憑天意,你們只管帶著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決不會有一絲后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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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聞言一皺眉,他還真沒想到阿業如此固執,他沉思片刻,想出了個辦法:“很抱歉,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帶你走,但是,如果你真的決心進入這一行的話,那,這個給你,你到嶗山山腳下找一個叫橫博門的門派,那是我的師門,你拿著這個去見我師父,就說是我介紹的,或許我師父會收你為徒?!彼f著,從懷中拿出一個扁平的巴掌大的木牌,一把遞給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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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接過細瞧,只見上面刻著“橫博令”三個紅底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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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業,我們這一趟路程很是兇險,出了意外的話,我們根本無法保護你,你就聽從赤師兄的話,去找他的師門試試,有了他的推薦,你就有機會成為橫博門的弟子,在那里,你將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卑讜枣靡采锨皠裾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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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知道眾人的為難,他仔細一想,明白苗嫣然幾人是怕連累自己,再說自己也沒有什么本事,如果出現意外的話,只會成為他們的負擔,權衡利弊之后,阿業終于妥協:“對不起了各位,給大家添麻煩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嶗山找赤炎兄的師門?!闭f著,他把頭轉向赤炎,接著道,“赤炎兄,也許我有機會成為橫博門的弟子,那時候你就是我的師兄了,我很期待與你一起趕尸走天下,到時你可要照顧照顧我這個師弟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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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定一定。你的骨子底不錯,是學趕尸的人才,我相信師父一定會收你為徒的。等我們走過這趟路之后,我立刻回去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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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謝謝各位。那我就不再送了,各位請保重,一路走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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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這么解決了,與阿業辭別后,農凡幾人重新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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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尸人夜間行路。其中有很多規矩禁忌,比如有霧不趕、逢雨不趕、無月不趕、刮風不趕、遇貓狗不趕、打雷不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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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離開了烏崖村之后,連夜急趕,幾個時辰之后,他們越過了天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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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早晨來臨之際,但是農凡幾人沒注意到,以為天還沒亮,等一進入狗刨林,天邊突然傳來滾滾雷聲,接著狂風大作,幾人還沒明白過來,豆子般大的雨點已經打在眾人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癢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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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雨了,大家快走?!泵珂倘粍倓傄庾R到暴雨將至,這話剛一出口,天已經降下了傾盆大雨,伴隨著雨點的還有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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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狂風暴雨來得驟然,狂風一吹,眾人身子不由得晃了幾晃,行走起來十分艱難。五具尸體更是被勁風吹得搖搖晃晃,每跳前兩步就得向后倒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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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門的趕尸之術其實并不忌諱這些趕尸界所默認的不成條文的規矩,農凡趕著尸群,還想著繼續在雨中趕路。但苗嫣然三人卻是很忌諱,一見農凡根本不把風雨當回事,他們急忙阻止了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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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首先說話:“師弟,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吧。雨這么大,不能再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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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尸體頭上的鎮尸符都快被吹掉了,再不找地方避雨,尸體就要失控了?!卑讜枣庙旓L冒雨地走到農凡身旁,一手抓住了農凡手中的攝魂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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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回頭瞧了尸群一眼,見五具尸體在風雨中搖晃不停,眼看著尸體隨時會被風刮倒。農凡無奈,只好說道:“好吧,那我們找個地方避避吧?!睅兹诉_成共識,赤炎與苗嫣然急忙為尸體套上粽葉斗笠,又給尸體穿上黑衣麻布之后,把五具尸體趕到一棵大樹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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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婷性子好動,她見眾人忙著照顧尸群,忽然偷笑一聲,向眾人喊道:“我到前面探路,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避雨?!彼脑捯粑绰?,人已經跑進了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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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沒想到白曉婷說走就走,等她反應過來,白曉婷的身影已經隱沒在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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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奈,只好一邊在大樹下避雨,一邊等著白曉婷。然而,等了老半天,卻不見白曉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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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咱們繼續等白師妹嗎?”赤炎首先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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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雨下得緊,咱們不能在這里失散了,還是等一等吧,也許她會找到避雨之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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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聽到苗嫣然的話,農凡也不耐煩了,他剛想反駁,突然樹林里傳來白曉婷的喊聲:“你們快過來,這里有一座破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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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一喜,急忙趕著尸體,冒雨趕往白曉婷聲源處。等眾人一進樹林,一眼就瞧見白曉婷在一棵樹下東張西望,她一見到眾人,急忙跑上前說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破廟,我們快到那里避雨吧?!闭f著,她率先在前頭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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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嫣然三人互看一眼之后,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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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來到白曉婷所說的破廟一看,只見一座破爛不堪的寺廟坐落于樹林中央,在風雨之中,顯得有些岌岌可危。寺廟四周,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雜草高樹,這座寺廟年久失修,整個門面上盡是殘垣斷壁,中間的祭拜大廳已經被掉落下來的瓦片斷梁砸得殘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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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幸運,也許是巧合,在寺廟正門門楣上,還保留著一個門匾,上面題著三個大字,字面上的金漆已經掉落,顯得年代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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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凡四人把尸群趕到屋檐下后,幾人抬頭一看,只見門匾上寫著“藥王廟”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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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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