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算命價格聯盟

貓男托比第四集:幸福終點站(04)

樓主:貓男托比 時間:2020-09-09 12:28:17



小說往期精彩回顧

往期回顧

?幸福的終點

“出來了嗎,托比?”單妮站在暗門口,大汗淋漓,“奇怪我就進去幾分鐘,出來怎么一身汗啊,最近缺乏運動了?”

當她看到剛剛從暗門出來的托比也是一身大汗時,更加覺得奇怪了,如果說自己近期缺乏運動,走了幾分鐘就大汗淋漓,那么托比不應該出這么多汗啊,這小滑頭可是運動細胞不缺啊。

托比臉色煞白,一出來就問單妮:“你看到什么了?”

“里面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地下車庫,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你呢?”

“我跟你看到的差不多,但是有點很奇怪,我們也進去走了幾分鐘,為什么我們倆人都滿頭大汗,象是剛剛夜跑回來?”托比喘著氣,疑問道。

“是啊,我也很奇怪,難道地下室很悶熱?我……不太記得里面熱不熱了……”單妮忽然覺得出汗這件事確實無法解釋。

很顯然,這次連托比都沒有頭緒,他走到檔案室門口,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很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喜笑顏開,單妮從來沒發現托比的表情可以變幻得這么快。

Hi,托比哥,單妮姐,原來你們在檔案室這里啊,讓我們找了好久呢……”漫妮與致遠出現在托比與單妮面前,看起來漫妮他們已經參觀完養老院了。

“是啊,都一個小時了,你們在檔案室里干嘛,難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哎呦……”致遠一臉驚訝的樣子,還沒等他把腦補的畫面說出來,腦門上早已經被單妮狠狠地拍了一下。

“難道你個頭!我跟托比是來調查的,咦,蘆沒跟來嗎?”單妮叉著腰,兇巴巴地瞪了致遠一眼,嚇得致遠躲到一臉黑線的漫妮身后。

“蘆帶我們參觀完了呀,他說回去看一下姐姐,我們呆著也無聊,打算找到你們一起回去?!甭葺p快地回答。

單妮剛要開口說“那就回去吧,反正我們也沒找到什么線索”,忽然托比從她身后跳了出來,逼近致遠:“嘿,致遠,你剛剛說你們找了我們一個多小時?”

致遠被托比嚇了一跳,有些怯怯地說:“對啊,你沒看時間嘛,我們分開時是上午945,現在都快11點了,我肚子餓了,能不能先去吃個午飯?”

漫妮與托比鄙夷地看了看致遠,異口同聲說:“才11點不到,你就餓了,你是豬嗎?”

致遠愣了一下,然后拉著漫妮的衣角一臉委屈的樣子,這時托比發現單妮默不作聲,便回過頭問道:“單妮你不舒服嗎?”

“沒有……”

“剛才在地下室走累了?”

“不是……”

“來大姨媽了?”

“啪”單妮一巴掌拍在托比臉上,然后她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輕語地說,“我能說,我也餓了嗎?”

“大妞你是豬嗎?”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你就是豬星人……”

得益于公交喵的超級機動性能,幾分鐘后,四人已經窩在市區漢堡王餐廳里吃午飯。漫妮飯量少,只是吃了幾塊雞塊一份沙拉就停止了,有點餓的單妮點了一份雞排堡套餐,飯量大的致遠點的是煙熏牛堡套餐,而……托比,正在一個人夸張吃著兩份四層爆牛堡,外加兩大杯可樂與一堆薯霸王。

“哈哈,好爽啊,自從住在大妞那里,終于能夠吃飽了一次!”托比風卷殘云地把一堆食品全部塞進嘴里,然后爽爽地把腳翹在桌上,大口地吸著可樂,讓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漫妮尷尬地看了一眼單妮,嘆息著說:“單妮啊,你平時有虐待你家大塊頭啊,你看他那吃相……”

單妮則是氣呼呼地說著:“哪有,平時都兩碗牛肉面外加兩個大肉包子,都不夠他吃,真養不起他了,致遠你說對不對?”

致遠則是淚流滿面地點了點頭,今天因為有兩位美女在,他為了在漫妮面前表現一下,主動提出請大家吃午飯,況且他預估著兩位美女為了保持身材也不會吃太多,哪里想到托比是個大胃王,一個人就吃了他一個星期的飯錢。

“托比哥,今天的調查順利嗎,有沒有找到線索?”漫妮用紙巾抹了一下小嘴,問道。

“有!線索就是……沒線索,哈哈!”托比一邊吃一邊回答。

漫妮聽托比說得有點莫名其妙,不由看向單妮,單妮則是嘆了一口氣,接過話頭說:“我們到了檔案室,托比翻了一堆檔案,這才發現檔案室有一個暗門,通往一個廢棄的地下車庫。我們倆下去調查過了,但那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不過有個疑點,我們下去就幾分鐘,回來時竟然滿身大汗,似乎里面很熱……”

“對,疑點不止這一點,”托比努力地把嘴里咀嚼的半個漢堡吞進去,然后分析道,“大妞說進入幾分鐘,而等我們出來時,致遠說找了我們一個多小時,就這是疑點。我們算下時間,945分我們分手,我跟單妮潛入檔案室,翻檔案找暗門總共花了20分鐘,調查地下車庫花了5分鐘,但是出門見到致遠與漫妮時,時間是1055分……”

單妮疑惑地問:“這怎么可能?致遠與漫妮參觀養老院花了70分鐘,而我們只花了25分鐘調查檔案室與地下車庫,兩批人馬都是同時進行的,怎么會有45分鐘的時間差?難道我們與漫妮致遠不在一個時空?”

托比喝了一口可樂,豎著食指搖了搖:“時空肯定是一個時空,只是為何有時間差,這里面也有一些人為的原因。比如我們分開時看過表,重新見面時也看過表,所以致遠漫妮還有我與單妮確實都花了70分鐘,但是我跟單妮翻看檔案、進入地下室時,確實沒有看表計算時間,也就是說25分鐘是靠感覺估算出來的……”

單妮搖了搖頭:“但是,就算是憑感覺估算,也不可能差距這么大呀?”

托比微笑了點了點頭,看起來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大妞說得對,就算是人的感覺有誤差,也不可能相差這么大,所以那個地下車庫絕壁不象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不然干嘛弄個暗門把它隱藏起來?我們必須再去調查一下?!?/span>

致遠有點害怕地說:“這個我下午還有事,要不我就……”

托比張開雙臂,一下子摟住身邊的兩位女孩,臉色得意地說:“致遠走可以,兩位美女不許走,下午沒空不要緊,我可以跟兩位小姐姐夜探養老院!順便嘿嘿嘿,哈哈哈……”

“啪”,這回打在托比臉上的并不是兩位女孩的拳頭,而是致遠的拳頭。

午夜,睡眼惺忪的漫妮與致遠被托比與單妮拖著,乘坐公交喵悄悄接近養老院,通過白天的觀察,托比得知養老院有一個后門。致遠早早地利用智能手表黑入養老院的安保監視系統,將監視畫面定格,一行四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養老院檔案室。

他們很快又重新找到那個暗門,打開后,四人拿著手電分別進入了地下車庫。

但是當大家在地下室轉了一圈之后從暗門出來時,情況再次出乎托比的意料。

“我出來了,里面是一個廢棄的車庫,什么都沒有……”致遠滿頭大汗地從暗門出來時,面對托比的提問,這么回答。

托比皺了皺眉,回頭問單妮與漫妮:“你們也一樣?”

單妮與漫妮點點頭,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里面確實什么都沒有,我們都仔細看過了……”

托比點了點頭:“別說你們,我也仔細看過了,里面確實毛線都沒有,不過不應該啊不應該??!這喵的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托比抓著自己的頭發,開始煩躁起來,他不停地在檔案室里走來走去,看得單妮心煩。

“喂,大神,這下死心了吧,我早說過薈學姐沒有問題……要不就回去?”單妮不滿地說道。

“大妞別插嘴!”托比思考著,忽然他恍然大悟起來,急忙看了看手表,“你們覺得在里面呆了多久?”

“大約五六分鐘吧,里面全是空的,而且地方也不大,我跟漫妮轉了圈就上來了……”單妮回答道,她抹了額頭的汗,有些奇怪地說,“奇怪的是晚上應該涼快一些,怎么還是冒這么多汗啊……”

漫妮也點點頭,一向文靜而不容易出汗的她也冒汗了。

“是啊,托比哥,我跟單妮她們一樣,轉了一圈就出來,最多就五分鐘吧……”致遠也這樣回答。

托比指著手表,很是認真地說:“各位,我們下去前我記下了時間,是035分,現在的時間是140分,也就是說實際上我們在里面呆了一個多小時……”

“不可能啊……我,確實只感覺到呆了五六分鐘啊……”致遠驚訝道,他看了單妮與漫妮,兩個女孩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但是時間不會騙人,只是為什么我們所有人都感覺只有五六分鐘?時間感知為何誤差這么巨大?”托比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有一種可能性,里面的空間比我們想象的大,我們花了很長時間來搜索線索,以至于我們所有人都走得非常累,甚至冒汗了……”

“可是托比你這么推理不太對,我們明明都只看到一個很小的地下車庫,里面什么都沒有,我們怎么可能在這個小車庫逛一個小時?你的手表時間對不對啊……”單妮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看了一眼托比的手表,又拿出手機打開看下時間。

就在這一瞬間,單妮突然捂住嘴低呼一聲,象看到鬼一樣,失手甩落手機。

托比迅速出手,在手機落地前接住了單妮的手機,他看了一眼單妮的手機,也突然驚叫起來,引得大家急忙過來圍觀單妮的手機。

“發生什么事,單妮姐的手機里有什么?”致遠急促地問。

“這,這……”托比的臉色煞白,他指著手機的屏幕,驚恐地說道,“大妞的手機壁紙竟然這么丑!”

“我一巴掌拍死你!”單妮一把搶過手機,打開后給大家看,聲音依然驚愕,“大家看,我手機空間已經用完了,存儲里密密麻麻全是一個個視頻文件。我……在進地下車庫前手機里并沒有這些視頻文件,致遠幫我看看是手機中毒了嗎?”

“呃,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視頻文件,不是病毒,你打開看看是什么?”致遠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他也只能建議單妮看看那些倒底是什么。

單妮播放了一個視頻,然后所有人都驚悚地看到這個視頻竟然是在地下車庫拍攝的畫面,盡管燈光昏暗,但明顯看得清楚地下室非常大,并且里面有一間間緊鎖的房間!

“為什么我們在地下室時,這些房間我們都沒有看到?還有,這地下室好大啊,確實不可能五六分鐘內走完??!”致遠幾乎驚呼了起來。

托比吃驚地看完這個視頻,然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低喝一聲:“所有人立刻馬上檢查一下手機!”

“我手機里也有……”“不是吧,我也有……”“喵的連本大神都有……”

果然,漫妮、致遠、托比,所有人的手機都有密密麻麻的視頻拍攝文件。

“是什么情況讓我們所有人都打開了手機攝像?我們……為什么并不記得地下室有這么大?我們為什么連打開手機攝像都不記得?”就連平時遇事沉著的單妮,此時都驚恐不已,她不停地問著。

“很有可能是……”致遠忽然發聲,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他,只見已經呆若木雞狀的他喃喃著,“我們在地下室時,之所以打開手機拍攝,是因為我們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一定看到了一些讓我們害怕的東西!”

漫妮嚇得捂住嘴,拼命壓抑想要尖叫的心情,單妮急忙抱住她,瞪了致遠一眼,然后開始安慰漫妮。

“大家不要慌,冷靜下來,確實事情比我們想象還要復雜,但基本可以肯定這家養老院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但畢竟我們取得了突破性的線索,這是好的開端……”托比安撫著所有人的情緒,他與大家不同,當看到手機視頻之后,并沒有驚慌,而是開始陷入思考之中。

“當時王留回來時,說找到成教授了,但隨即又說忘記了,然后就給了我一張養老院的廣告紙,正是這張廣告紙促使我們來這里,”托比開始整理線索,他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的樣子,“沒錯,那張廣告紙的背后,王留很潦草地寫了‘不要看它’四個字,似乎就是在提醒我們現在遇到的狀況……我們一定與王留一樣,看到了什么非同尋常的東西,并且王留跟我們一樣害怕會忘記,所以他才情急之下用廣告紙寫上那四個字,目的并不是給我看的,而是當時他用來提醒他自己,我們也做了同樣的事,只不過用的是手機……”

“托比,你是說地下室的時空發生錯位了嗎?”單妮不解地問。

“時空錯位,確實能解釋我們感覺的時間與實際時間的誤差,但不能解釋我們為何不記得里面是什么樣的結構,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被人為清除了這段記憶!”托比點了點頭,幾乎肯定地說道。

“清除記憶?”單妮、漫妮、致遠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對!看這段視頻!”托比打開自己手機上的視頻,只見視頻里,托比的手機正向上向下四處拍攝,而天花板上、地板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十字箭頭標識!

精神力不佳的漫妮幾乎要看暈了,托比急忙關掉視頻,漫妮這才在致遠的關心下漸漸清醒。

“又是這個標志!”托比想起之前王留說的話,這是一種清除記憶的靶向標識,在每一個標識的附近,一定暗藏著一個米粒大的記憶清除器,當人看到第一個標志時,記憶清除器會開啟,并且標記目標,當人向前走再看到第二個標志時,記憶清除器會把他從第一個標志到第二個標志之間的記憶全部清除。

托比早已經在杉大舊體育館、成教授地下基地中領教過這個標志的厲害,也知道破解這種標志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去看它,但是,這個養老院地下室中,天花板上、地面上,竟然密密麻麻畫滿這種標志,如果要正常走路,根本無法回避。

“為了不讓外人察覺到里面有什么,下手也夠狠的,只是……哼哼,難不倒我,因為我是——貓男托比!喔哈哈哈!”托比想到這里,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陣陣非人類的怪笑聲,驚得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不要忽然發出這種奇怪的非人類笑聲,挺嚇人的你知道嗎?快說,你又想到什么壞主意了?”單妮不滿地噘嘴問道。

“什么叫壞主意,本帥逼的主意都是無敵好主意!”托比仰天長笑一聲,然后他壓低聲音對所有人說,“事情越來越復雜了,這個地下室可能有危險,這樣我們分頭行動,我跟單大妞再下一次地下室,致遠與漫拿著這張公交卡回公交喵上等我,如果天亮我跟大妞還沒有回來,趕緊離開去報警!”

致遠連忙點頭,拉著漫妮準備離開。

單妮“嗯”了一聲,低頭檢查手電。托比看著單妮,忽然間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覺,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單妮?不,那是米安的身影!她姣好的身姿,輕柔的聲音,一直回響在托比的腦海,久久不去。

“什么啊,托比……別耍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喵星采礦飛船的船員通常都是由情侶組成的……”

“真討厭,還裝作不認識我,我是米安啊……”

米安那張歡樂的臉突然瞬間變成一張流著淚失望而傷心的臉,她悲憤地大聲叫著:“為什么,托比!為什么……我們說好的,說好的呀……”

托比緊緊地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逗比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嚴肅的臉。

之前他讓單妮留下陪自己一起重入地下室,并沒有考慮太多,他只是已經習慣身邊有單妮,只到出現米安的幻覺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將要做的事有重大危險,而單妮并不是喵星武士,她跟漫妮、致遠并無差別,只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

“大妞,你跟漫妮、致遠一起回公交喵吧,”托比努力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想過了,我是宇宙第一喵星武士,一個人好施展手腳,帶著你這個大屁股妞,萬一卡樓梯口了怎么辦?”

“你才卡樓梯口呢!”單妮瞪了托比一眼,“你別想一個人去冒險,萬一你領便當了,我找誰去要你欠的房租!”

“別別,大妞你把手電給我,房租我一定會回來還,可以了吧?”托比嘻皮笑臉。

“不要,你自己之前都說了要我跟你一起下去,”單妮堅決地表明立場,對著漫妮與致遠說,“我跟定托比了,你們先回公交喵吧……”

漫妮顯然意識托比的話語有些不對勁,她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單妮,然后淡淡地笑了笑,走到單妮身邊摟著她的手臂:“我也跟你去,誰叫我們是好姐妹……”

致遠驚訝地看看單妮,又看看漫妮,怯怯地說:“那個,那個……漫妮你真不回去啊,唉算了,我一個在車上挺害怕的,不如跟著你吧,我是男人可以保護你……”

漫妮鄙視地瞪了致遠一眼,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不行!”托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們開什么玩笑,玩什么同學情深?這里面的危險出乎你們的想象,就算你們不怕死,麻煩你們也不要拖我后腿,到了下面我可沒空保護你們這些地球人!現在,馬上,立刻,全部給本大神滾回公交喵去!”

三人愣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托比沖他們發過怒,頓時檔案室中鴉雀無聲,空氣中充滿著尷尬。

單妮看著托比的表情,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她走到托比身邊,輕輕地拍了拍托比的肩膀,然后對著漫妮與致遠說道:“你們倆先回公交喵吧,托比說得對,人多反而不便行動,我跟著托比,萬一有什么事,你們就按托比說的做……”

她轉向托比,伸出一根手指遮住托比的嘴唇:“托比,我知道你察覺到了我們都沒有察覺到的危險,所以并不希望我跟著你,對吧?可是你知道嗎,我怎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危險,而心安理得坐在公交喵里玩手機?”

托比依然緊鎖著眉頭,過了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話:“單妮,我不想失去你……這次真的很危險……”

單妮看了托比一眼,繼續說:“你不用多說,如果不是我魯莽地解開你的封印,可能你的人生將是另一番情形。只是,我已經將你帶入了我的世界,我有責任在這個你不懂的世界中,陪著你去了解、理解這個世界,因為這是我的世界……我并不知道你的過去經歷了什么,讓你會如此害怕與人同行而選擇獨自一人去面對。但是托比,你真的不需要擔心什么,這個世界還有我在,它不會讓你失望太多……”

托比搖了搖頭,后退著,驚慌失色地喃喃道:“不,你不懂,不懂……”

單妮飛快地跑上前,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托比的頭。貼著托比的胸口,她感覺到托比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呼吸紊亂而焦慮,這讓她不由更用力地抱緊了托比,就象抱著一個永不放心的心愛之物。

這一天,單妮感覺到肩膀上有一陣熱流,她知道,那是托比在流淚。

漫妮看著單妮與托比這一對,不由地感嘆了一聲。她并沒有留意致遠一直如同喃喃自語般的催促聲,而是默默地從桌上拿起公交卡,悄悄地離開。

“大妞,我們進去吧!”托比輕輕拍了拍單妮。

單妮松開懷抱,看著一臉真摯的托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微笑。

“大妞,要不進去后找個空房間嘿嘿嘿吧……”

“滾,膽越來越肥了,敢調戲本姑娘!”

“不要這樣嘛,哎呦……別打了……”

“不要看那些標志,這些標志看了之后就會被清除記憶,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閉上眼睛走路!”進入地下室之后,托比關照單妮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嘛,怎么走路?”單妮緊閉著眼睛,向前害怕地拉著托比,忽然她感到有什么小動物從她腳上爬過,嚇得她尖叫一聲,差點睜開眼睛,“哇,什么啊,這是什么???”

“不就是一只蟑螂嘛,地下室有點小強啦老鼠啦不很正常嘛,怕個毛線!早說了讓你不要再下來的……”托比嘴里埋怨,行動上卻開始警覺起來,“有蟑螂?呵呵,說明這里面有食物,果然這里不是空的,有人??!”

“那人家還是不會走路,又不能看著路……”單妮郁悶地說著。

“閉眼走路其實也很簡單,這里面的結構是一條條走廊,走廊兩邊是一排排的房間,我們摸著墻面走路,如果摸到門,說明我們已經走到一個房間了,就這樣,可以一個一個數過來……”托比走路比單妮快多了,幾乎是拖著她走路的。

“那你怎么知道房間里有什么呢?”單妮還是不放心地說道。

“答案在房門的把手上,這些門把手是包銅的,如果這個房間經常有人出入,門把手一定光滑無塵,而很久沒人出入的房間,門把手上是有銅銹的,手感粗糙,而且銅銹有一種特殊氣味……”托比把右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點了點頭,“嗯,這個門把手銹味很重,門把手摸上去也糙糙的,應該很長時間沒人開過門了……”

單妮閉著眼睛,感覺在黑暗中被托比拖著走路,很是被動與無奈,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忽然托比的腳步停了下來,單妮一個猝不及防撞到了托比的背,小鼻子都撞疼了,痛得她捂住鼻子,差點大罵起來:“死托比,你走得好好的停什么停!”

“噓”托比低聲噓了一聲,讓單妮小聲,然后他抓住單妮的手,讓她摸了一下一個門把手。

“這個門把手好光滑啊……”單妮低呼起來。

“對,不光如此,這門沒鎖上,應該是經常有人走動……”托比壓低聲音說道,“等下進去,我睜開眼睛,你別睜眼,如果房間里面沒有記憶清除標志,我說暗號‘大妞的屁股大’,你就可以睜眼,如果還有記憶清除標志,那樣我睜眼的同時,記憶一定會被清除,也就不會說暗號,你那時繼續閉著眼,不停地告訴我之前的記憶……”

“拜托,這暗號能不能不要拿我的屁股開玩笑??!”單妮很是不滿意地低聲說道,但她聽到托比已經轉動了門把手,不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緊張地等待托比開門。

托比顯然已經輕輕打開了門,單妮只是覺得自己被這樣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牽著,哪怕是進入一個陌生而黑暗的世界,也不會害怕,單妮知道,托比一定會保護她。

“大妞的屁股真大啊……”聽到托比這么說,單妮這才從一種被保護的幸福感中清醒起來,不由地大吼一聲:“你才屁股大!”

她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因為當她睜開眼睛時,眼前呈現的畫面是那樣的令人猝不及防,讓她又尷尬又驚嚇。

房間內只有一個昏暗的老白熾燈,但足夠讓大家看清楚屋內的一切。屋內床上半躺著一個老人,正是之前失蹤的成教授!他正用充滿血絲并且驚恐的眼睛望著闖入的這對年輕男女。

“你,你們是誰?”成教授的聲音沙啞而蒼老,看起來失蹤的這些日子,成教授遭受了非人的苦難。

“成教授,我是托比,這是單妮,我們是來救你的……”托比出乎意外地沒有說出他那標志性的耍寶自我介紹,顯然這個情形也讓他覺得不太妙。

“喔喔,托比,單妮?我想起來了,你們是我的學生……”成教授看到單妮搖了搖頭之后,不由嘆了一口氣,“我不知你們是如何進來的,不過這家養老院遠比你們想象中還要恐怖,光憑我們三個是走不出去的……”

“成教授,不要多說,我們能進來,就能帶你出去,先離開這里,以后慢慢告訴我倒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托比說完,與單妮一起扶起成教授的雙臂,打算架著他離開,“出門后,所有人都閉上眼睛,任何情況不要睜眼……”

正當托比與單妮扶起成教授時,門卻以一種驚悚的姿態開啟,發出一種刺耳的吱呀聲。

“哈哈哈哈……”門外傳出一陣空洞而由遠及近的女人笑聲,聽起來那樣的令人毛骨悚然。

托比緊鎖眉頭,將單妮向后拉入他的身后。他跟大家一樣,等待著那個恐怖笑聲的主人出現。

“真是精彩,貓男托比,還有我那可愛的小學妹叫單妮對吧,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們倆個的來意與能力啊,呵呵呵……”門口傳來的聲音聽起來越來越清清晰,越來越熟悉。

“是薈學姐?”單妮驚訝地叫了起來。

果然,出現在門口的,正是養老院的主人,他們的學姐上官薈,她依然穿著白天那件職業經理人的白襯衫,身材窈窕可人,氣質優雅美麗,很難得一個火辣性感的美女,渾身上下不但沒有充滿誘人犯罪的肉感,卻能呈現出一種近似于圣潔的氣場,令人難以對其動歪念頭。

事實上,從一開始,托比就已經預料到會是這個結局,很簡單,既然養老院有問題,這里的主人也難免有問題。這么長時間他一直沒有提及薈的名字,更多的只是不愿提及,或者說希望晚一點再看到這個場面,畢竟薈是單妮一直很尊敬的學姐。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托比忽然也跟著薈哈哈地笑了起來,直到把薈笑得惱怒起來:“你笑什么?”

“親愛的學姐啊,其實我也想不到你那張饞死人的漂亮臉蛋后面,竟然有一顆黑色的心,話說孟大叔要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還會要你嗎?哈哈哈,對了,也許什么孟大叔與你的浪漫故事,都有可能是你編出來的謊言吧,你的目的,只是為了接近成教授。我猜啊,孟大叔說不定只是你用來引開我們的誘餌,對吧?”托比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開了外掛似地毒舌不已。

薈的表情雖然鎮定,但漂亮的臉蛋早已經被托比氣歪了,她哼了一聲,臉上又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我跟孟大叔的事不勞你費心,有你這么蠢得萌萌噠的小貓貓,我怎么舍得不去利用一下呢,我剛剛綁架了成教授的時候,的確差點被你們撞見,就在那個校園路燈下,你還記得嗎?我將計就計,故意走出來指明了線索,讓你們找到了貓面館,可憐你這個小蠢蛋蛋又蠢又笨還要裝逼,哪里會知道,事實上當時五花大綁的成教授,正丟在我身后五米遠的花圃里呢,哈哈……”

托比第一次嘴炮沒打過反面BOSS,氣得他差點爆了粗話,他想了想,不由一陣羞愧難當。當時確實有很多線索很可疑,比如薈剛剛嘲笑自己的這點就很對,杉大地下基地剛剛被破壞,薈就在路燈邊出現了,這點確實很可疑,可是自己當時為何就這么相信這個薈沒有問題呢。

也許,這就是自己這個喵星人漸漸開始有了地球人所謂的“人性”了吧。托比漸漸發現自己的推理往往會混入一些地球人情感的因素,比如自己已經開始學著去理解“信任”這一情感,就象是對單妮那樣。

托比轉頭看著單妮,他忽然覺得,無論身邊的人變成什么樣,薈也好,高冷也好,王留也好,他就是愿意無條件地去信任單妮,因為他覺得這位愛笑愛生氣老是嚷著要收他房租的這位女孩,是那樣的值得去信任。

或許正因為薈是單妮的學姐,托比才沒有去懷疑過她。

托比從略顯混亂的思路中清醒過來,他的眼神漸漸犀利,瞳孔變成如同喵星人的豎瞳,一個喵星武士,可以被欺負,但不可以被欺騙!

薈注意到了托比眼神的變化,她不由后退一步,厲聲道:“你倒底是什么人?”

托比嘿嘿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詭異的微笑:“我就是我,我是貓男托比!你不是說我是小小蠢蛋嘛,可惜你今天要被我這個小小蠢蛋剝光虛偽的外皮,露出你丑陋而兇殘的本體……這間養老院的老人,你全弄哪里去了?”

“什么?”單妮驚愕地看著托比,“你說什么?老人們,不是都好好的嘛?”

成教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單妮同學,你白天看到全是假象,托比可能已經注意到了,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到了晚上,整個養老院全部空空蕩蕩,沒有一個老人……這也是這位上官同學為何要抓我的原因,我從一年多前就開始調查這家養老院,已經快接近真相了,卻不想上官同學來了招狠的……”

單妮驚悚地看著成教授,又看了看托比,喃喃地問著:“老人們倒底去哪里了?這家養老院倒底發生了什么事?”

薈只是咬著牙,一副不肯開口的模樣。

“不肯說嗎?漂亮的大波學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托比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別以為你做的事天衣無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本大神早已經在檔案室找到了答案,在你父親經營時期,養老院一切經營數據都算正常,而到你母親那時期,供給老人的食物忽然大為減少,幾乎只夠一半老人,更離奇的是,等到你經營時,食物供給完全沒有記錄了,我在白天參觀養老院的食堂,表面擦拭得干干凈凈,油煙機內部卻積了厚厚的灰,這說明你最近一年都沒有啟動過食堂,打掃干凈只是為了應付政府檢查……”

“難道老人們都是神仙不吃飯嗎?還是……”單妮忽然恍然大悟起來,“是不是大家都用手機叫外賣啦?”

大家驚愕地看著單妮,單妮這才意識到又說錯話了。

“笨大妞!如果這些老人壓根都不存在呢?”托比冷冷地盯著默不作聲的薈,“你經營的時期,老人們一個都沒有死,甚至連病都沒生,有一個80歲的晚期癌癥老人,入院后竟然連晚期癌癥都好了,呵呵,親愛的薈學姐,你這里真是治病救人的天堂啊,與其說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你這個養老院,不如說他們已經全部死了,不對嗎?”

薈哼了一聲,并沒有反駁。

托比繼續說道:“讓我來猜猜你是怎么欺騙大家眼睛的,嗯,看起來你不知從何渠道搞到了記憶清除器,那么不出意外,養老院房間里應該也暗藏了一些,那些來視察的政府官員、老人們的家屬,還有我們這些游客,看到的老人應該都是全息影像吧,就算是發現了什么,也沒事,因為一轉身就忘記了,你喪盡天良地殺害這些老人,就是為了最大限度騙老人家屬的錢,騙政府與慈善機構的扶持款,對不對,漂亮的殺手學姐?”

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她被托比最后一句話刺激到了,終于開口:“真不愧是貓男托比,叫你小蠢蛋蛋還真是叫錯了,只不過……親愛的小貓貓,可愛的小學妹,還有這位鍥而不舍暗中追查了我一年多的老教授,你們都想錯了,我做這一切根本不是為了錢!這背后的原因是你們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姐姐,收手吧……這么做是錯的……”一個清脆而又熟悉的小男生聲音從門后響了起來,隨即門被再次打開,托比猜的沒錯,聲音的主人是薈的弟弟,上官蘆!他正一臉憂傷地看著他的姐姐。

“蘆?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地下室的嘛,你怎么不聽話?”薈看到蘆出現了,她略有些慌張,伸出手將蘆藏在身后,生怕托比傷害了他。

“嘿嘿,你也有愛的人?你也怕他受傷害?”托比向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說著,“看起來蘆已經知道你做的一切,他尚有良知,你呢?如果你還有人性,還有愛的話,那你想過那些老人的家人沒有?你想過那些無辜的老人沒有?”

“無辜?不要跟我提無辜二字,你根本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薈的情緒忽然變得憤怒起來,她大聲說道,“沒有人比我更懂得無辜二字是什么意思!我喪盡天良?你錯了,喪盡天良的是那些老人!”

“什么?”所有人被薈的這席話驚得懵住了,這是什么意思,這丫頭是失心瘋了嗎?

“不要罵我姐姐,雖然姐姐做錯了,但是姐姐真的不是象你們說的那樣壞……”蘆從姐姐的懷抱中掙扎出來,站到薈的面前,象一個小男子漢一樣伸出雙手保護著姐姐,而臉上早流下了兩行眼淚,“你們知道嗎,所有進入這家養老院的老人,都是精心挑選的,他們全是在年輕時有過虐待父母致死甚至殺害父母的惡行,但是他們用各種方法逃脫了懲罰,從來沒有反悔過自己的惡行……姐姐這么做,是想讓那些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不得善終……”

他轉頭看著他那位美麗的姐姐,眼眸里閃著透明而純潔的光芒:“但是姐姐,以惡制惡是錯的,我不愿意看到姐姐放棄以前的善良,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惡行……”

蘆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驚得啞口無言,無論是托比、單妮,還是成教授,都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不免讓人唏噓不已。

成教授感嘆了一聲,說道:“托比,我也是偶然的機會發現這家養老院有些異常。一年前我主持的杉大實驗基地失竊了一批用于細胞增殖的生化材料,我在追查中,發現這些批生化材料通過黑市進入了這家養老院,當時就覺得奇怪,為什么一個養老院要用細胞增殖的生化材料,現在看來我有些明白了——上官同學如果是為了殺掉那些惡人,可以暗殺,又何必枉費周張地把他們招入養老院來?”

托比吃了一驚,他轉頭看向薈:“你還對那些老人做了什么?”

薈輕輕地哼了一聲:“那些惡人,豈能讓他們簡單死去這么便宜?”

托比搖了搖頭,說:“你錯了,縱然那些惡人作惡不淺,但你并不是神,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有生之年沒有追悔過年輕時的惡行,你又怎么知道他們不配擁有家人?”

看到薈沉默不語,托比繼續說道:“我翻過養老院檔案,其中一個老人我認識,他在入院前是街道的勞動模范,幾十年一直義務為街道清掃落葉,為來往路人免費提供涼開水,我以前不知道他如何能幾十年如一日堅持下來?,F在我知道了,因為凡是能進你的養老院的老人,必然年輕時作過大惡事。也許你覺得他這幾十年的義工并不能贖他的罪,但是他確實知錯了,后悔了,而且用行動去報答當年社會對他的寬容?!?/span>

托比向前走了一步,很認真地說:“那么薈學姐,你又為何不能寬恕他,寬恕他并不是寬恕他的惡行,而是,有時候這也是在寬恕你自己的良知……”

“是嘛,你說得輕巧,寬???你有最愛的人嗎?如果你最愛的人被他們殺了,你還能寬恕得起來嗎?”薈的臉上浮現出悲憤的表情,“騙政府扶持,騙老人親屬的錢,沒錯,你說的這一切正是我父母做過的事,他們做生意失敗,便把心思動在了如何騙錢上,開了這家養老院,想方設法毒害無辜的老人來騙取保險、慈善捐款,甚至,甚至……”

薈已經泣不成聲,無法繼續說下去。

“甚至什么?”發問是單妮,她顫顫巍巍地問著,這一晚發生的事,已經超出她對良心認識的極限了。

“爺爺奶奶發現了爸媽做的壞事,他們吵起來了,爺爺奶奶用報警來要挾爸媽收手,但是……呵呵呵,爸媽殺了爺爺奶奶,用的是一把又銹又鈍的柴刀……”說話的是蘆,這種殘忍的話從一個純潔得象一汪清水般少年嘴里輕描淡寫地說出,比話語本身還要來得殘忍。

“我……能,寬恕這一切嗎?學弟學妹們?你們經歷過這一切嗎?”薈哽咽著,帶著撕心裂肺的壓抑哭腔。

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沉浸在一種深深的鈍痛之中,單妮被薈的情緒,也不禁地默默流淚。托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以示安慰,而單妮順勢拉住托比的衣領,在他的肩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上官同學,聽你弟弟的話,收手吧!你還年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告訴我們你把那些老人藏哪里了,我會在法庭上證明你已經悔過了……”成教授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大家的思緒,的確,冤冤相報何時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回頭?哈哈哈哈哈……”薈聽到成教授的話,不由放肆地大笑起來,她笑得連臉龐都扭曲著,笑聲在無窗的地下室中激起厚重的回音,令人毛骨悚然。

“謝謝你們的好意……”笑聲停止的時候,薈的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微笑,托比曾經看過這種微笑,那是以前在舊體育館采礦飛船中,那位也叫托比的喵星人,在空間崩塌前也曾露出這種笑容,這是一種在生死離別時才會有的微笑,托比不由心里暗暗大叫不妙。

“我已經無法回頭了,因為我連父母都沒有放過,他們罪有應得……不過,蘆是無辜的,請幫我保護好他……”薈一把將蘆推向托比,單妮趕緊把蘆拉了過來。

“你竟然殺了你父母?”托比很是驚愕地看著薈,他已經不明白人類的人性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我沒有殺掉父母,而是……比死更可怕……”薈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們不配活在這世上,也不配這么簡單地長眠在地下!”

“什么意思?”托比心中一凜,他似乎意識到更可怕的事情將要發生。

果不出托比預料,之前一直安靜的門外,開始有一些悉悉索索的細微聲音,好象是有人在過道中行走!

聲音越來越近,很快演變為一種奇怪的咕嚕聲,當第一聲類似人類的嘆息聲清晰地從門后響起時,房間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薈的神情瞬間變得焦急而恐懼,她急忙用身體堵住房門,大聲急呼:“這房間有后門!你們帶著蘆,快跑!”

薈的話音未落,身后的房門“嘣”地被撞開,恐怖的一幕出現在托比一行人的面前,那是一群群的僵尸,正在從薈身后的房門口蜂擁地擠入這個狹小的房間!

是貨真價實的活跳尸!

就在僵尸擠入房間的一瞬間,托比以最快的速度擋在了單妮等人的面前,雙手彈開了爪刀,世界在他的眼前,正進入慢鏡頭模式,包括他急促的聲音:“全——體——捂——住——耳——朵!”

瞬間一個沖擊波從托比的雙爪間彈出,這是他的絕招“音速爪風”,爪刀以音速彈動空氣,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氣沖擊波,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下子把進入房間的僵尸全部沖到門外,連同整面墻被沖倒。

“在狹小空間中使用音速爪風還是第一次,哎,下次若不是緊急情況不能這么用了,威力過頭了……”托比的額頭沁出冷汗,他回頭看看單妮成教授以及蘆,還好,大家都及時捂住耳朵,沒有受傷,不然在這種狹小空間中,音速爪風能瞬間震破人的耳膜。

但是被墻磚壓住的僵尸們正在掙扎,很顯然,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推開磚堆繼續攻擊。托比意識到他們一行人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逃出這個地下室。

“慢著!托比同學,外面走道有記憶清除器!我們走出去就被清除記憶,然后就會忘記怎么走出去……”成教授提醒道。

托比點了點頭,然后對大家說:“你們全部閉上眼睛,跟著我,我睜著眼睛,如果被清除記憶,單妮負責提醒我!”

“這樣也不行!”成教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我被抓來這里時,薈親口對我說過,她在我房間與出口之間的必經之路上,集中裝了36千個記憶清除器!普通人無法承受這么高頻率的記憶清除,托比同學,如果你睜著眼睛帶大家出去,你的大腦就會被刷機36千次,這足以讓你的大腦受到永久傷害,從而變成白癡!”

“我喵了個咪,這小姐姐長得倒人模狗樣的,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喵的等我去踩她幾腳……”托比心里嘀咕著,身上倒是出了一身的冷汗,36千次什么概念,普通人的大腦被刷機一兩百次就當機了,就算是喵星人,也不可能承受這么多次的刷機!

磚堆“嘩”地被推開,幾個僵尸爬了起來,又向著托比一行人沖了過來。時間已經不容許托比想太多,他只想把大家都平安地送上地面。

尤其是單妮,他不能想象單妮受傷害的樣子!

“沒時間思考其他辦法了,就這么辦,我不是地球人,大腦沒事!”托比不顧成教授聽到這一切時的驚訝表情,沖上前迅速用爪刀砍倒爬出來的幾個僵尸,然后拉著單妮與大家就向外面跑,單妮等人趕緊閉上眼睛。

“斫斫”一聲聲刀刃入骨的聲音令人毫毛直豎,單妮閉著眼睛,拉著托比的衣角,她知道那是托比在砍僵尸,每砍一個,她便在托比后面大叫“路在前方!”“向左向左!別問我們在哪里,先出去!”“別怕,我們都在,向右直走!”

“大妞當心,有個僵尸在摸你屁股!”隨著單妮一聲尖叫,托比一刀砍過去,瞬間削掉了一個從地面上爬起來的僵尸手臂。

托比回頭看了一眼,整個地下室的地磚被紛紛翻起,越來越多的僵尸從翻開的地磚下面爬上地面,幸虧單妮一行人是閉著眼睛的,否則眼前的這一恐怖場面絕對能把他們嚇傻!

“整個養老院地底下竟然是僵尸巢穴,這是怎么回事?”托比吼道。

“這要問上官薈同學了……”成教授閉著眼睛嘆息道,“她買了一批用于細胞增殖的生化材料,但這種材料是治愈細胞損壞的,不可能把人變成僵尸啊。但是……如果這樣,上官同學又為何要購入這批生化材料,倒底是做什么用的?”

聽到成教授提及姐姐,蘆忍不住睜開眼睛向后看去,他看到薈的一半身體被磚堆壓著,薈也看到了蘆,她向他微笑著,輕輕地說:“去吧,弟弟,不要回頭看,閉上眼睛,姐姐是罪有應得……姐姐永遠愛你……”

她輕盈如銀鈴清脆動聽的聲音,竟然在僵尸恐怖的吼叫聲中,顯得那樣的清晰入耳,那樣地令人感覺溫暖。只是,很快,她的聲音就淹沒在僵尸的吼叫之中,越來越多的僵尸從地下室深處涌出,撲上、趴上薈那如冰玉凝香的肩頭、皓齒明眸的臉蛋,啃噬著,吞吃著……

“姐姐,請你們救救我姐姐……”蘆哭泣著,敲打著托比的背部,他閉著眼睛,但淚水已經從眼縫里涌出。托比愣了一愣,回頭看了看薈,但是薈已經被僵尸淹沒了。

“蘆不要睜眼,你姐姐已經……抱歉,我能力有限……”托比嘆息著,一揮手又砍倒一批僵尸。

托比的怒吼聲,爪刀的砍斫聲,成教授的喘息聲,單妮的尖叫聲,蘆已經統統聽不見了,他就象一個木偶人,被人拉著扯著,走向一個他也不知道會如何的未來。

“姐姐不是兇手,她認為那些老人不配擁有一生中幸福的回憶,只是想用記憶清除器去剝奪老人們的記憶,但不知為何老人們的細胞急劇受損。姐姐一直想挽回這一切,甚至購買了昂貴的生化材料來治療他們,但是無濟于事……姐姐只能把他們深埋在這個地下室,這其中也包括……爸爸媽媽……”

蘆的哭聲震撼了所有人,盡管閉著眼睛,大家還是感覺到了這一事件背后濃烈得化不開的人性之殤。

“上官薈同學痛恨虐待父母的惡人,從而利用這家養老院來懲罰他們,卻不想自己也成了謀害父母的惡人,真是莫大的諷刺??!”成教授感嘆道。

“前面就是出口!托比快想起來,那里應該有一個樓梯!”單妮尖銳的吼叫把大家拉回現實,她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托比的動作并沒有因為單妮的提醒而加快起來,反而越來越遲鈍,一刀一刀地砍倒沖上來的僵尸,好幾次僵尸已經沖到單妮的面前,聽到單妮的尖叫聲,托比才沖過去砍倒僵尸。大家知道,托比已經到極限了。

畢竟他的大腦承受了36千次的記憶清除!

所有人互相拉著、推著,爬上了地面,當大家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托比終于癱坐在地,不僅僅是體力,他的腦力也嚴重透支了。

單妮立刻回頭心疼地抱住托比,托比的兩眼一直睜著,卻已經沒有了光澤。

“大家不要停留,僵尸跟著上來了,大家快逃到養老院外面去!”成教授的聲音提醒了大家,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危險還沒有解除!

成教授拉著蘆向門外跑去,單妮咬著牙,背起托比的一只胳膊,架著他向門外走去。但是,僵尸行動的速度比大家想象得還要快,一轉眼,僵尸們就爬上了地面,單妮一行人趕緊跑出養老院,但是僵尸們并沒有停止的意思,一窩蜂地追過來。

“你們,走……我,斷后……”托比突然掙脫單妮的手臂,斷斷續續地吼著,他沖上前,擋住僵尸的攻擊,可是緩慢而無力的動作已經讓他不能保證自己不再受傷,有兩個僵尸一口咬住了托比的手臂,受了疼痛刺激的托比大吼一聲,奮力砍殺著沖上來的僵尸。

“快……走……”托比的喊聲越來越低,單妮已經淚崩,她哭喊著想要上前去救托比,但一把被成教授拉住。

“托比!……”


tbc

想知道更多劇情

盡情鎖定貓男托比

雖然更新看心情,也要看大家的熱情啦~

后面更精彩喲~


對小說有任何想說的話

都可以在托比社區發帖子喲~

是不是忘記點贊啦

朋友 圖片 表情 草稿箱
請遵守社區公約言論規則,不得違反國家法律法規
安徽11选5任5多少注